「我們必須用盡一切方法阻止『飢餓風暴』發生。」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António Guterres)如是說。

在大多數人記憶裡,食品越來越便宜。《經濟學人》統計,一九七四年到二○○五年間,全球食品價格實際下降了四分之三。食物如此便宜,以致不少人力行節食,甚至把一大堆剩菜倒進廚餘桶。

但這個景象恐怕要扭轉了。今年以來俄烏戰爭、燃料飛漲,糧食價格不斷攀高。吃不起飯的民眾日增,許多國家已陷入「飢餓風暴」。

糧倉被炸了!
(圖表製作者:楊少強)

糧食從過剩變吃不起!
近5千萬人瀕饑荒,遍布亞洲、南美

在斯里蘭卡,飢餓的民眾放火焚燒車輛,闖入政府大樓,把總理趕下台;在秘魯,群眾抗議糧價高漲,封鎖高速公路,並焚燒收費站;在印度,政府因開支上升而縮編軍隊職位,示威者憤而燒火車、砸商店;在巴基斯坦,外匯存底逐漸買不起越來越貴的進口糧食,政府正敦促人民少喝茶;在哥倫比亞,對糧價飛漲的憤怒,促使人民在今年六月,選出一位左翼激進分子為總統。

正如《經濟學人》說:「飛漲的食品價格是最令人痛苦的通貨膨脹形式。」因為像家具或手機漲價,人們還可以延後或放棄購買,但,他們不能不吃飯。

上一次世界受到食品價格衝擊時,引發了「阿拉伯之春」,四位總統被推翻,並導致敘利亞和利比亞陷入內戰。「因此,今年的動盪恐怕也是不可避免的。」《經濟學人》如是說。《金融時報》引述統計,全球有四千九百萬人面臨饑荒風險,四十六國糧食不安全情形將惡化。

為何糧食會由廉變貴?箇中原因可歸納為「三短兩長」。

買不到食物,人民恐慌囤糧、社會暴動
買不到食物,人民恐慌囤糧、社會暴動(來源:法新社)

「今年的動盪是不可避免的。」《經濟學人》預言,印尼民眾搶油、斯里蘭卡人民上街(圖),皆源自糧食危機
「今年的動盪是不可避免的。」《經濟學人》預言,印尼民眾搶油、斯里蘭卡人民上街(圖),皆源自糧食危機。(來源:達志影像)

糧食供應斷鏈引爆連鎖效應
人為限糧,再碰「天意」熱旱攪局

第一個短期因素就是俄烏戰爭。

聯合國統計,俄羅斯和烏克蘭占世界葵花油供應量逾一半、世界小麥供應量三○%。「糧倉被炸了。」聯合國秘書長如此形容戰事對各國的衝擊。

世界糧倉之一的烏克蘭正處於戰爭狀態,其小麥等作物出口也遭打擊,助漲這波糧價
世界糧倉之一的烏克蘭正處於戰爭狀態,其小麥等作物出口也遭打擊,助漲這波糧價。(來源:法新社)

世界銀行報告表示,俄烏戰爭還改變了貿易模式,各國開始尋找某些商品的其他來源,例如,從哥倫比亞和美國等國家購買更昂貴的煤,取代從俄羅斯購買。

這些商品價格上漲是有連鎖效應的:能源成本上升,提高了使用能源生產的化肥價格。這導致農作物種植成本上揚,又推高了糧食價格。

第二個短期因素是各國保護主義抬頭。

隨著供應吃緊,各國開始擁糧自重,烏克蘭限制向日葵油、小麥、燕麥和牛肉的出口;俄羅斯已禁止向其他國家出售化肥;在亞洲,今年五月印度對小麥實施出口禁令;占全球棕櫚油產量逾半的印尼,宣布暫停出口;土耳其停止輸出奶油、牛肉、羊肉、玉米和植物油;馬來西亞則暫停出口雞肉到新加坡。

糧食帳價 致經濟危機,各國開始限糧、囤糧、禁出口
(圖表製作者:楊少強)

占全球逾半棕櫚油產量的印尼已限制出口,連國內民眾都得排隊搶油
占全球逾半棕櫚油產量的印尼已限制出口,連國內民眾都得排隊搶油。(來源:法新社)

據《經濟學人》數據,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