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浦東機場,是七小時。在北京大興機場,是八小時。在成都天府機場,拉長到十小時。

在官方統計缺席的情況下,這份機場排班計程車司機願意等多久才等到一趟客人的隨機調查,讓人得以一窺中國龐大勞動市場的深層錯位問題。

「我回家洗個澡、洗個衣服,然後再開回機場排隊,」廣州持照計程車司機侯峰說。他經常在等客時睡在車上。另一位上海司機說,疫情前是「人等車」,「現在是車等人」。

一九八○年到二○二○年,中國空前的經濟擴張,靠的是數億人從內陸貧困農村移往城市周邊的工廠與工地。

但在漫長的房市崩跌、消費疲軟與揮之不去的通縮陰影下,這些工作機會已大幅減少。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網約車司機與外送騎手組成的不穩定零工經濟,吸納中國的過剩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