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AI新創月之暗面，用不到美國十分之一的錢，就做出一款逼近Anthropic旗艦模型的95%的AI模型——Kimi K3。這個對比，正好戳中投資人現在最敏感的神經。
7月下旬，輝達傳出要替OpenAI的資料中心案提供2500億美元融資擔保，消息一出，輝達股價隨即重挫；7月22日，上修今年資本支出上限到2050億美元的Google母公司Alphabet，股價也同樣被市場教訓。
據Bloomberg Intelligence估計，美國4大科技巨頭今年砸在AI基礎設施上的錢，可能再增加超過7400億美元。中國同業只花零頭，就做出接近的成果，看起來不是更聰明、更會算嗎？
但答案沒有那麼簡單，這筆「省下來的錢」，來源並不單純。
Kimi K3成本為何那麼低？3大背後因素一次看
1.成本差異
中國的土地、設備、人力等成本，本來就比美國低。加上中國企業對AI的胃口原本就不大，全體企業的IT預算加起來，遠不到美國企業軟體支出的十分之一。這種「捨不得花」的體質，會壓低AI業者的投資報酬率，也讓他們更沒動力卯起來砸錢做AI。
2.蒸餾攻擊
但另一種的「省」，就沒那麼無辜了。白宮公開指控，月之暗面在訓練K3時，用了從美國AI實驗室不當取得的資料，也就是所謂的「蒸餾攻擊」；月之暗面否認這項說法。
蒸餾原本是機器學習界行之有年的技術，讓小模型「拜師」大模型、學會逼近它的能力，成本比重頭訓練低上許多。美國智庫外交關係協會（CFR）資深研究員麥奎爾（Chris McGuire）指出，儘管OpenAI、Anthropic也會拿自家的大模型蒸餾出更小的版本，但不會去蒸餾對手的模型，這種行為會違反彼此的服務條款。
至於「蒸餾攻擊」，指的是拿不到對方內部完整資訊的公司，只能靠瘋狂發問、蒐集答案，再整理起來訓練自己的AI，藉此跳過最貴、最花時間的訓練環節。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Scott Bessent）直言，這就是「竊取智慧財產權」。
3.晶片禁令
更深層的問題是，中國其實也不是不想花，是花不了。美方對輝達高階晶片的出口管制，早就卡死中國廠商買頂級產品的路；北京官方又希望自家企業改用國產替代方案。因此，就連財力雄厚的阿里巴巴，喊出3年逾530億美元、揚言要追加的AI投資計畫，都可能因為晶片問題而無法兌現。
而且，「便宜」這個標籤本身，恐怕也站不太住腳。麥奎爾指出，K3雖然提供免費下載，跑起來卻一點都不便宜，因為模型太大，一般筆電根本帶不動，得靠雲端上的高階AI晶片，而這些晶片幾乎清一色是美國公司做的。再加上月之暗面自家雲端服務對K3每百萬個token收費3美元，甚至比某些版本的Anthropic、OpenAI旗艦模型還貴。
中國正面臨算力匱乏反噬
只不過，不管是主動抄捷徑，還是被迫縮衣節食，這種「省」，正在反過來咬中國自己一口。
字節跳動的影片生成AI因為算力不夠，一支影片得處理十個小時；K3上線才2天，使用者用量就逼近算力極限，月之暗面只好暫停新用戶訂閱。當投資人正擔心美國蓋太多資料中心、吹出AI泡沫，但《經濟學人》提醒，中國的麻煩可能剛好相反：餓過頭，一樣會發育不良。
責任編輯：倪旻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