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潤」在中國語意有利潤、滋潤之意,在漢語拼音是由r、u、n拼成,與英文run(逃跑)形成雙關語,而在中國網路流行語當中,「潤」是指各種理由選擇逃離中國、尋求更好生活的行徑;曾在中國擔任多年記者的舛友雄大指出,因為「移民」屬於敏感字眼,因此中國網友選擇以「潤」代稱移居國外的行為。

八旗文化去年11月出版由舛友雄大著作的「潤日:習政權下中國人『RUN』到日本的直擊調查報告」中文版,近日訪台的舛友雄大目前為早稻田大學日本全球經濟研究所招聘研究員,報導與時事評論散見於日本和東南亞媒體,亦開設Youtube頻道解讀中國新移民的動向以及亞洲局勢的深層脈絡。

針對中國人為何「潤」,舛友觀察,「因為中國社會的空間越來越少」,所以開始移居歐美、東南亞等地,而「潤日」始自2018年中國修改憲法,刪除國家主席任期制度,2022年新冠肺炎,上海等城市「封城」加劇「潤日」的情況,估計至今已10萬中國人潤日,預估今年因各種原因住在日本的中國人,將達到100萬人。

至於「潤日」的中國人與過去華僑的差別,舛友指出,過去華僑因經濟動機赴日,而「潤日」的中國人多半具有國際視野,不喜歡當今中國的環境,在多個國家之間考量後挑中日本,且多半在中國具有資產,背景從企業家、知識分子、媒體人均有,且多不諳日文,並與中國政府保持一定距離。

然而,中國長期存在反日情緒,也曾出現大規模的反日示威活動,為何中國人仍前仆後繼的「潤日」;舛友分析,「潤日」者很多是30歲以上,甚至是中、老年人,這些人對日本相對有好感,1980、1990年代看著日本漫畫長大,買過日本家電等日本品牌產品,且在2010年代到過日本旅遊,因此已經喜歡上了日本生活,也預知了在日本生活的情景。

舛友去年1月出版日文版「潤日」後,適逢日本社會去年開始熱議移民政策,承諾強化移民管制措施、應對物價上漲問題的參政黨在去年7月的參議院選舉表現亮眼,吸引不少保守派自民黨支持者,而首相高市早苗去年11月提出「台灣有事論」,則引發日中關係緊繃。

面對日本眾議院8日將進行選舉,舛友表示,許多日本人期待高市贏得大選後,中國政府會改變態度,重新開始與高市內閣對話,而執政黨自民黨開始收緊外國人政策後,將會促使傳統自民黨的選民歸隊,而收緊外國人政策又與潤日的中國人群體緊密相關。

至於日本社會「挺台」的力道,未來是否會因越來越多的在日中國人而改變。舛友坦言,十分關注這個議題,但目前對於在日中國人或是已歸化日本的中國裔,對於他們的政治意識和取向,尚未有完整的調查。

舛友表示,許多中國知識分子、文化人都聚集在東京,東京儼然成為海外中國人聚集的中心;至於接受民主社會洗禮的在日中國人會不會成為推動中國改變的契機,舛友說,「不是那麼樂觀」,如同1989年六四天安門事件後,有一批知識分子到海外,但沒有發揮很大的作用,而中國築起網路長城,使得海外中國人討論的資訊也難以流入中國國內。

舛友表示,只要習近平持續執政,中國人「潤」往世界的情況會持續下去,因為自習近平執政後,中國環境持續變壞,讓中國人持續出走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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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陳芊吟